科技成就梦想 | 加入收藏 | 实用查询 | google搜索 | 雅虎搜索 | 搜狗搜索 | 百度搜索 | 网易163邮箱 | 网易126邮箱 | 新浪邮箱 | 搜狐邮箱 | Gmail | 软件下载 | 社区首页 | 网络改变生活

Google
      
 106 123456
发新话题
打印

故事会3

故事会3

怀念苍蝇

■ 吴作望



  阿猫是个铁杆彩迷,买了几年彩票不是中5元就是中10元,从没中过三位数。没想到今年阿猫走狗屎运,两元钱竟然中了70多万。
  阿猫也确实是走狗屎运,不,确切的说是走苍蝇运。那天阿猫身无分文,老婆见天气热了,晚上睡觉害怕蚊虫骚扰,就给了阿猫两元钱,让他到街头地摊上买一瓶灭蚊剂。阿猫却溜进家对面的彩票店,阿猫平时也怪可怜,老婆从不支持他为福利事业做贡献,阿猫只能像贼似地今天从老婆口袋摸一点、明天省下早点的钱,偷偷买上几注彩票。
  因为荷包只有2元钱,阿猫从早上8点开始选号码,一直选到下午5点,选了几组号码,最后又都忍痛割爱了,肚子也已饿得咕咕叫。阿猫仍强打着精神,偏偏这时候飞来一只绿头苍蝇,围着阿猫嗡嗡地飞,阿猫开始不想杀“生”,只是挥挥手赶跑了。没想到这只苍蝇不知好歹,没一会儿又飞来了,围着阿猫嗡嗡叫个不停!这下可把他惹恼了,双手合围猛地一“啪”!苍蝇却从他掌中突出“重围”,歪歪斜斜飞落到墙壁上的号码分布图上,从“3”爬到“10”,又从“10”爬到“15”,爬到第6个号码“29”时,终因伤势过重,一下从图上跌落下来……
  此时离关机还有2分钟了,阿猫不禁又气又急,头昏眼花,大脑处于一片空白,只依稀记得苍蝇爬过的6个号码……
  阿猫就让机主打下这6个号码,自己加了一个,组成一注彩票。没想到就这一注中了70多万!阿猫中了大奖,老婆乐坏了,平时的一帮哥们也闹着要他请客。阿猫就请了一桌,酒过三巡后,阿猫突然放悲起来,众人疑惑不解,问他为啥如此悲伤。阿猫哽哽咽咽地说:“我是怀念那只苍蝇,是它老弟一夜间让我成为‘暴发户’、走上致富之路呀!”
  见众人面面相觑,阿猫又捶胸顿足起来,“我他妈真是个猪脑袋,既然苍蝇老弟爬到‘29’,我为啥就没想到‘30’……那可就是500万啊!”
  

TOP

笑话18则





  
  谨慎作案
  
  黑夜,在一条沉寂的巷子里,一个矮汉对一位夜行人说:“请问这附近能否找到警察?”
  “没见到。”
  “能到哪里很快找到一个,”矮汉又问,“附近总该有吧?”
  “我想不可能找到吧!”
  “非常感谢,那么现在请把你的手表和钱给我!”
  
  机 会
  
  某球员要转会,转会前要进行文化考试。教练事先向主考官打招呼说:
  “我们的球员文化是差点,题目别太难了。”
  主考答应了。
  考试时,主考看了球员一会儿,问道:
  “你说七乘七得多少?”
  球员思考了一会,说:
  “我想是四十九。”
  考官尚未说话,教练站了起来,恳切地说:
  “主考,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巧识罪犯
  
  法官问出庭作证的警察:
  “罪犯化妆成女人,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很简单,他走过三家珠宝店和五家时装店,连瞧都没瞧一眼。”
  (以上由李云贵供稿)
  
  大惑不解
  
  一位妇女请人来家修电视机,电视机刚修好,她听到丈夫回家开门的声音,便急忙对修电视机的说:“很对不起,我丈夫回来了,他最爱吃醋,你最好先藏起来,然后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掉。”修电视机的人不得已,只好藏在放电视机的桌子下面。
  丈夫进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起电视来,电视里正在转播足球赛。丈夫看得津津有味,而藏在桌子下面那个修电视机的人却觉得又闷又热又窝火。终于,他忍耐不住了,从电视机下面钻了出来,并从夫妻俩面前走过,打开门扬长而去。丈夫看着这个人走出去,大惑不解地看看电视机,再看看他妻子,说:“亲爱的,我怎么没看见裁判把这家伙给罚下场,你看见了吗?”(杨东杰供稿)
  
  职业习惯
  
  有人去精神病医院参观,来到一个病房,只见五张空床,病人都不知哪里去了。
  参观者问:“这病房住着些什么样的病人?”
  院长:“都是当汽车修理工的。”
  “怎么一个也不见?”
  “躺在床底下,看看‘车子’有什么毛病。”
  (叶丹供稿)
  
  当然是猫啦
  
  二次大战时有三位士兵被关入俘虏营中,其中一位是英军,一位为法军,还有一位为波兰军。一天夜里,看守的士兵睡着了。三人见机不可失,准备脱逃。
  英军第一个出去,不料踢到士兵的脚。士兵问:“谁?”那名英军情急智生,发出“喵”的声音。“喔,原来是一只猫。”于是看守继续睡。
  法军接着脱逃,不小心踢倒了水壶。士兵问:“谁?”“喵!”“喔,又是一只猫。今天猫真多。”
  波兰军最后一个脱逃,他竟撞上了牢门。“谁?”“当然是猫啦!”波兰军回答道。
  
  调戏
  
  法官:你竟敢白天调戏女士,要重判你!
  犯人:你上次说我竟敢晚上调戏女士,要判我重刑,那我究竟该在什么时候调戏她们好啊!
  
  清白无辜
  
  在法庭上,被告突然认罪。
  “你为什么不早认罪?白白枉费了我们许多的时间。”
  被告说:“在听到控方提出的足够证据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挑刺
  
  法官正在审问被告约翰:“你结婚了吗?”
  约翰:“是的。”
  法官:“和谁?”
  约翰:“和一位女性。”
  法官:“你不要耍小聪明,每个人都知道是和女人结婚。”
  约翰:“可不能这样说,比如您妻子,她就得和一个男人结婚。”
  
  我是来吃饭的
  
  那天,朋友顶头上司的哥们儿——据说是一个什么机关的主任,率几个随从来朋友的单位参观学习。中午,上司带领大家去定点餐馆吃饭。刚坐下,上司的哥们儿就问服务员卫生间在哪里。上司忙抢过话头说,没有没有这里没有,对面有公厕,来这儿吃饭的说一声就不用付费!上司的哥们儿急火火地蹿了出去。公厕看门的拦住了他:两毛钱!他一仰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来吃饭的!
  
  警官与小偷
  
  警官:“你一辈子偷东西,没有一元钱是光明磊落挣来的,对吗?”
  惯偷:“不,有一元钱例外。上次选举,我投了你的票,得了一元钱。”
  
  禁止游泳
  
  在警察局,警官问:“被告,当原告下河游泳的时候,你为什么乘机偷走了他的衣服?”
  “因为,要知道,那个地方是禁止游泳的,警官先生。”
  
  经验
  
  Jack到一家酒吧应征警卫。酒吧的人事部经理问他:“你有没有当保安的经验?”“当然有!”Jack说着环顾四周,看到有一个醉醺醺的酒客在指手划脚,马上走过去把他抓过来,一脚踢出门外。他得意洋洋地问经理:“怎么样,我可以见总经理了吧?”人事部经理说:“你恐怕要稍等一下,因为他刚刚被你踢了出去!”
  
  排辈儿
  
  有一个人没有名字,被人入赘后邻居都喊他姐夫。一次,他跟人打官司,请人写状子,当问他名字时,他说:“我叫姐夫。”
  状子递上去后,县官升堂:“传姐夫上堂!”
  当差的齐声喊道:“请姑老爷上堂!”
  县官听罢怒喝道:“混账,什么姑老爷!”
  差人慌忙跪下道:“回禀老爷,您老的姐夫不就是我们的姑老爷吗?”
  
  证据
  
  法庭上,律师质问交通警察:“一个人跪在马路中间就能证明他是喝醉酒了吗?”
  “当然不能,先生。”交通警察回答,“可是这位先生跪在马路中间要把涂在马路中央的那条白线卷起来。”
  (以上韩玉乐供稿)
  
  忍无可忍
  
  丈夫打肿了妻子的眼睛被押到法庭,听他诉说苦衷后,法官准予保释。
  第二天,他又在法官面前出现,这次他把妻子的另一只眼睛也打肿了。他对大为生气的法官解释道:“法官大人,是这样的,昨天我在法庭内烦透了,被那一群律师包围,总之,烦死了。所以我觉得喝酒会好些,结果一杯之后又一杯。回到家里,老婆正等着我。她说:‘你这个没出息的醉鬼’。法官大人,当时我动也没动,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几分醉,同时她可能有点道理。”
  他继续说:“法官大人,可是这时她却说:‘如果那狗法官不那么糊涂,就应该把你关在牢里。’法官大人,她这样侮辱你,我可再也忍不下去了。于是……”
  
  偷衣有理
  
  一个小偷偷了一件外套,后被人扭送到警察局。警官定睛一看,生气地说:“怎么又是你,三年前你不也是因为偷了一件外套站在这里吗?”
  小偷委屈地说:“你想想,先生,一件旧外套能穿几年?”
  
  思想保守
  
  王老汉骑自行车带着老伴进城赶集,在十字路口被警察拦住了:“老大爷,骑车不能带人!”
  王老汉解释道:“她是我老伴。”
  “老伴也不行。”
  王老汉一听,急了:“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你们城里人思想咋还这么保守?在我们乡下,骑车带大姑娘都没人管!”
  

TOP

老情人的电话

■ 金 波



  今年的情人节,是满头黄最激动最兴奋的一天。
  那天中午,满头黄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电话号码,是来自另一个城市。当时他十分纳闷儿。他想我的手机平均十天没响一回,响一回也是人家打错了,怎么在情人节这天会有人呼叫自己,而且还是来自另一个城市呢?肯定是又打错了吧,就有点不想接。可勉强一接,他就啊地一声,差点昏过去啦。
  原来,他的初恋情人,也是惟一恋爱过的情人给他打电话来了。天啦,整整五年没有她的消息了,她的声音依然那样圆润而甜美,略有不同的是,有一股遮掩不住的阴云飘过来,似乎还夹着毛毛雨。想当初,满头黄是多么钟情于她呀,拼命地追,两人也好过一阵儿。不幸的是,她最终还是嫌贫爱富,嫁给了另一个城市的一个有钱的男人。
  “头黄,我是阿丽亚呀。你听电话方便吗?”
  “哇,是你呀?方便!很方便!”
  “难道你还没有女朋友?”
  “没有!自从与你分手后,我一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阿丽亚就真哭了,哭得昏天黑地令人莫明其妙。直到半个钟点后,满头黄才听明白,原来阿丽亚的丈夫喜新厌旧,就在今天早上,偷偷与他的老情人约会去了。
  “这个混蛋!”满头黄很够意思地说,“想当初他多么幸运呀,居然能把我满头黄的情人抢走。而现在,他竟敢不珍惜你。”
  “头黄,我该怎么办呀?”
  “跟他摊牌!看他怎么说。”
  “万一他撕破脸呢?”
  “离婚!”
  “离婚后怎么办呀?我是结过婚的人,谁肯要我呢?”
  “小傻瓜!我不是一直在等着你吗?”
  “头黄,”阿丽亚哭得更凶了,“你对我还是那么好,我后悔当初看花了眼,一失足而误终身啊!我好后悔呀……”
  满天黄赶紧劝慰她。最后,两人约定:满头黄全天开机,专等阿丽亚的电话。
  满头黄焦急而富有耐心地等着电话,直等到晚上后半夜手机才突然响起。满头急忙抓起来接听,果然是好消息:
  “是头黄吗?呜——呜——,我和他摊牌,他先是死不认账,后来又摆出个是又怎么样的架子。刚才,他、他竟然打了我,然后又出去会他的情人去了。”
  “这样的男人,还值得留恋吗?”满头黄咬着牙说。
  “头黄,我非常怀念我们相爱的日子。你真的肯原谅我吗?”
  “小傻瓜,你爱谁嫁谁,那是你的权利。你没有做错事,谈得上原谅不原谅吗?”
  “可我毕竟辜负了你的爱呀?”
  “正因为爱你,我才会尊重你的选择。当初我没有死死缠住你,其实也是一种爱呀。分手的时候,我不是送了你一支歌吗,‘只要你过得比我好,比我好……’阿丽亚,我对你的爱没有变。”
  “呜——!呜——!”那边又响起惊天动地的暴风雨,“亲爱的头黄,善良的头黄,谢谢你,你才是值得我终身依托的男人。等着我,我要与这个花心贼离婚。一离婚,我就回到你身边来……”
  满头黄激动得一夜没有睡着。他觉得,经过淬火的爱情才是真爱情,真爱情马上就会降临到他的身边来了,这是多么令人兴奋和幸福的时刻啊!
  可是,满头黄等了半个月,手机再也没有响过。
  满头黄等不及了,就偷偷把电话打过去。可对方一次也没有开机。
  满头黄好奇怪,经过分析推理,他认定阿丽亚正在难中。试想,她与丈夫提出离婚时,肯定遭到了拒绝——如今的花心男人一面红旗不倒,一面彩旗飘飘,满头黄见得多了——并把妻子软禁起来,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满头黄越分析越生气,越推理越义愤填膺。他天天梦见阿丽亚正泪流满面地面对着自己的城市,盼望自己去救她呢。终于,满头黄决定,亲自去找他的阿丽亚。
  满头黄请了长假,取出所有积蓄,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毅然去了阿丽亚的城市。虽然他不知道阿丽亚的家庭住址,但他知道阿丽亚在幼儿园里工作。满头黄便在这座城市住下来,一家挨一家幼儿园去打听。他深信只要坚持下去,找到阿丽亚是迟早的事情。
  但一家又一家幼儿园均让他失望。直到两个月后,他终于看见一个面熟的女人走出一家幼儿园,从背后看,她走路的模样太像阿丽亚了。
  “阿丽亚!”满头黄大叫着追过去。
  那女人回过头来,张大嘴巴,脸色不断地变幻着,白的红的黄的均有。好久,她才比划着双手,说:“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个哑巴!可她长得多么像阿丽亚呀,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颗黑点都是那样熟悉;惟一不同的,年龄比记忆中的阿丽亚要老一些。
  满头黄困惑了。当所有积蓄花光之后,满头黄只得狼狈不堪地返回了自己的城市。谁知,刚一放下行李,手机就响了。满头黄一看电话显示,正是日思夜想的老情人阿丽亚的。
  “阿丽亚,你在哪里?你让我好找啊!”满头黄沙哑着嗓子大喊起来。
  但他很快哑口无言。他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就是满头黄?你听着,我是阿丽亚的丈夫,我对你这位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深恶痛绝。我已经将检举信寄到你的单位。小心你的乌纱帽吧。”
  “慢!明明是你背着阿丽亚去和别的女人约会,怎么是我破坏你的家庭?”
  “那只是我犯下的一个小小错误,怎么着也是人民内部矛盾;而你,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让阿丽亚说话!”
  很快,阿丽亚的声音就传来了:“满头黄,我的丈夫已经改正了错误,与他的情人决裂了。求求你,我们也一刀两断吧。千万别再打搅我们的生活啊!”
  满头黄气得浑身颤抖,“啪”地一声,手机便摔在墙上,溅起一朵美丽的黑花……
  

TOP

老费买“春药”

■ 刘六良




  老费今年五十岁了,他的妻子阿春比他小十岁。老夫少妻的到了这个岁数,老费最感到头疼的是两人在“那个”问题上有些不协调,面对“如狼似虎”的少妻他感到力不从心。为此老费也很苦恼。
  这天,老费下班回家,路上那些沿街散发“小广告”的硬塞到他手中一份。老费一看,那上面性感的图片和挑逗的文字令他的心通通直跳。他像做了贼一样把“小广告”塞到衣袋中赶紧回了家。
  在家里没有人看见,老费又拿出那张“小广告”仔细看。这是宣传一种催情的药“挺哥”的广告,声称只需吃一粒就保证男人“挺身而出”一个小时以上。上面信誓旦旦的疗效宣传令老费也“蠢蠢欲动”。于是第二天上班路上,他像做特务似的,乘没人注意,走进了广告上指定的药店,花一百元买了一盒“挺哥”。他出了门就将那印了男女肉体画面的药盒扔进了垃圾箱,只将里面的一盘四粒蓝色药片装进了口袋中。
  在厂里,同车间的大刚是老费带出来的徒弟,师徒两个关系十分密切,大刚到老费家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吃喝都十分随便。
  大刚干活时喜欢吸烟,今天自己的烟吸完了,见老费的上衣放在一旁,就去口袋中掏烟。这下可好,烟没掏出来,却掏出了那几个蓝药片。“哟,师父,你病啦?”大刚举着那盘药片问老费。
  “是呀是呀,夜里着凉了,有点感冒。”老费赶紧顺着大刚的话说,他庆幸大刚没有吃过这种药,还不认识。
  “这是新感冒药吧,管用吗?”大刚“啪”地按出一粒蓝药片,扔到嘴里:“正好我也有点感冒,先试用一下吧。”
  老费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大刚已将那片药咽了下去。这下老费慌了神。这可是催情的药呀,过一个小时药效发作,大刚身体出现“坚挺”状态可怎么办?那样自己说这是感冒药的话也不攻自破了,还可能因此落下笑柄。
  “你赶紧回家吧!”老费催促大刚。
  “还没下班我怎么能回家呢?”大刚不明就里,还不肯走。
  “有师父都替你干了,你快点回家好了!”老费把大刚推出门:“大夫说吃了这药不能动,只能休息,要不不管用。”
  “那就有劳师父你多干点了!”大刚这才走了。老费见他走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老费只得自己干两个人的活。过了一会儿,一个和老费家住邻居的工友家属来厂里找人,说了一句话差点把老费吓昏过去:“老费的心眼真好,怕徒弟累着,让他去你家睡觉,你自己干活!”
  “什么什么什么?你说大刚去我家了?”老费问。
  “是呀,他说回家太早,老婆还没回家他没钥匙开门,就去你家里先睡一觉。”那人说。
  老费的头“嗡”地大了一圈,他老婆阿春一个人在家,大刚和他师娘阿春岁数差不多,正是血气方刚,今天又误吃了“春药”,去了他家,这干柴烈火的……
  老费越想越后怕,干脆请了假,一路小跑回了家。
  到家后进了屋,见大刚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阿春去邻居家串门了,老费赶紧把她叫回家,问大刚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反常的事。
  “没有呀,大刚进了屋就连连打哈欠喊困得慌,躺下就睡着了。”阿春说。
  老费观察阿春说话不像在撒谎,但他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直到天快黑了,大刚才睡醒,他怕家里老婆着急,赶紧回家了。
  睡觉前老费也吃了一粒蓝色的“挺哥”药片,想和少妻阿春来一场消魂荡魄的“亲密接触”。却不料他躺下后人还没动,那上下眼皮就开始“亲密接触”上了。没等阿春上床,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老费琢磨昨天的事,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他和大刚吃了那所谓的“挺哥”都没有“兴奋”,反倒很快入睡了?“妈的,我花一百块钱买了四粒‘高效安眠药’呀!”他骂道。
  但想到昨天的“险情”,老费又庆幸上了:“幸亏买的是假药,不然真的是‘催情药’,昨天的大刚和阿春就很难保证不出什么事了!”
  

TOP

名 单

■ 岳 勇





  小美是市机械厂电脑室的一名打字员。
  一天,她正在办公室接听一个重要电话,统计科马科长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马科长站在小美的电脑桌前等了片刻,然后看看表,估计她的电话一时讲不完,便将手中那张纸放在电脑前用鼠标压住,简单地告诉她说:“你把这个打印出来,我要出差去北京,明天上午你把打印件直接交给厂长就行了。”
  小美一边接电话一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十来分钟后,电话终于讲完了,她放下电话,拿起马科长放在桌上的那张纸一看,原来是一份名单,上面工工整整列着厂里二十几个员工的大名。她仔细看了看,不由吓了一跳,原来她和同室办公的电脑绘图员霞姐的芳名也“有幸”名列其中。这到底是一份什么名单呢?她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也没看到一个注明名单性质的文字。
  小美心想,这莫非是一份“黑名单”?可是自己参加工作两年多来,一直敬业爱岗,兢兢业业,并没犯过什么错误呀,怎么会登上“黑名单”呢?再说,连一向老实本分的霞姐也名列其中……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她上个月和霞姐都有过一次迟到的记录,看来这必定是上个月上班迟到的员工名单了。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焦急起来,依照惯例,无论谁的名字,一旦上了这份“黑名单”,不但上个月的全勤奖拿不到,而且工资也要降一级。自己的工资本就不高,这一扣一降,最后拿到手的不就更少了?怎么办?她目光一睃,朝四周看了看,只见同室办公的霞姐等几个同事都在埋头工作,谁也没注意到她这边。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份名单是马科长亲笔拟定的,而马科长现在又出差去了,这几天只怕回不来,如果把自己的名字从名单上抹掉,谁也不会知道。对,就这么办。打定主意之后,她将名单录入电脑时,很自然的就删掉了自己的名字。
  下午6点钟下班后,小美正在车棚里推自行车,霞姐忽然从后面跑上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美,咱俩关系这么好,现在霞姐有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小美怔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说:“霞姐,你有什么难?”
  霞姐看了她一眼说:“小美,你别装了,你打印的那份名单我偷偷看过了,是上个月上班迟到过的人员名单吧?你也知道霞姐从来没有迟到过,就是上个月为了送孩子上幼儿园迟到了一回,你就高抬贵手将我的名字删了吧,要不然一个月的奖金又泡汤了。发了工资我请客还不行吗?”
  小美看着她一脸恳求的神色,想到平时两人的关系处得挺好,这个忙不帮似乎说不过去,便咬咬牙,点头同意了。霞姐陪同她返回办公室,打开电脑,直到亲眼看见小美将自己的名字从“黑名单”中删除掉,这才放下心来。
  小美回到家,刚吃完晚饭,大门忽然被人敲响了。她打开门,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大妈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她一看,不由怔住了,这不是厂里老技工罗师傅的老伴罗大妈吗?
  小美急忙把罗大妈让进屋,转身给她倒了杯茶,但罗大妈并不伸手接茶,而是噙着老泪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此行的目的。
  原来罗大妈的老伴罗师傅在厂里埋头苦干了大半辈子,眼看就要平平安安地退休养老了,谁知今天罗大妈听说老头子的名字上了厂里的一份“黑名单”,要是这“黑名单”一公布出来,影响到厂领导对罗师傅的看法,罗师傅的退休工资势必下降一个等级……
  说到这里,罗大妈“扑通”一声跪在了小美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闺女,听说这份名单现在还在你手上,你就行个方便,把我家老头子的名字擦了,让他顺顺当当的退休吧!闺女,大妈跪下来求你还不成吗?”
  小美吓了一跳,面露难色,犹豫着说:“大妈,这……”罗大妈一见,老泪便涌了出来,抱住她的腿说:“闺女,你要是不答应,大妈今天就跪在你面前不起来了。”小美一时手足无措,只好点着头说:“好吧,大妈,您先起来,明早我一上班就将罗师傅的名字删了。”
  “真的?”罗大妈又惊又喜。小美点头说:“是真的,我不骗您。”罗大妈这才破涕为笑,千恩万谢而去。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背影,小美心里涌起一阵怪怪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小美踩着自行车去上班,刚骑出小巷口,忽地斜刺里冲出一辆摩托车,“砰”的一声将她连人带车撞倒在地上。小美摔得浑身发痛,爬起来一看,这骑摩托车故意撞她的人,居然是机械厂的同事鲁大为。
  鲁大为盯着她恶狠狠地说:“小美,听说那份黑名单上有我的大名,是不是?你赶紧用别人的名字把我的名字替换掉,否则有你好看!”
  小美还没回过神来,他的摩托车屁股一冒烟,便一溜烟跑了。
  小美受了一肚子委屈,来到电脑室,打开电脑,删去了罗师傅的名字,犹豫一下,又用一个临时工的名字替换掉了鲁大为的名字。然后校对一遍,正欲打印出来送给厂长看时,电话响了,原来是人事科吴科长打来的。吴科长说:“小美呀,听说那份黑名单中有我的名字,是不是?我的名字怎么能上黑名单呢,你快给我替换掉。”
  刚挂了电话,车间主任的电话又来了,说:“小美,黑名单中不是有个叫钱曙光的吗?他是我侄子,你给个面子,看能不能……”
  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叫了起来……
  一个早上,小美一连接了八个电话,那份名单也改动了八次。
  最后该删的都删了,该改的都改了,再也没人打电话来了,小美这才松口气,把名单打印出来,交给了厂长。厂长看了看,点头说很好很好。
  下午,厂里召开员工大会,厂长手里拿着小美打印的那份名单向着台下的千余名员工大声念道:“下面,我来宣读一下上年度厂里的先进员工名单,念到名字的请上台领奖,每人奖金三千元……”
  小美一听,脑袋一轰,差点晕倒……
  

TOP

以为是艳遇

■ 任明友




  我在潭市荣皇公司任总经理助理,经常在外跑来跑去替公司应酬、拉关系、签合同。每次出差,妻子总会在耳边敲警钟:“别在外面乱勾搭女人。”我和妻子感情很好,我吊儿郎当地说:“你看我是那种人么?就算女人反过来勾搭我,我都会一颗红心忠于你,不管她人多痴情!”妻子听了往往会冷“哼”一声,随即给我收拾行李。
  这次由于情况特殊,我来不及回家给妻子打招呼,公司派车直接把我送到了相隔两百里的吉城后,我才有机会给妻子打电话。电话中,妻子照例又念了一遍她的“别在外面乱勾搭女人”的“紧箍咒”,末了,说她有个表妹在吉城工作,叫我去认认,走走亲戚。
  当完成公司的事情后,公司就催我立即返回,加上我这个人不爱走亲戚,所以也就没去认什么妻子的表妹,买好第二天早上的车票后,再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就回旅店睡大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上车后,我找了个单人座位。客车很快客满启动了。随着客车的摇晃,我仰靠在座背上恹恹欲睡。连续四天的业务谈判可把我累得快散架了,昨晚一整晚的睡眠根本没能尽除睡意。
  大概刚出吉城,客车就停了一站,而后继续往前开。我只挺了挺腰,仍懒得睁眼。
  蓦然间,鼻孔里钻进一股异香,同时身边升起了一丝儿温温的热度。
  或许是这香气具有极好的醒脑提神功效吧,我悄悄将紧阖的眼皮撑开了一道细缝儿,竟然眼前一亮:身边站立着一位姿色惊人的红衣佳丽!我不觉睁大了双眼,这是一具多么动人的活雕啊!简直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了:那秀发、那五官、那身段、那肌肤……无不尽善尽美!
  要说,经常走南闯北的我见过的美女绝对不少,也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的男人,但身边这位,却使我一见便打心眼里赞赏:至少在我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潭市是找不出这样漂亮的姑娘。不过当时我脸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看来这是位温柔多情的姑娘,她在我瞧她的那一刻,恰到好处地嫣然一笑,那笑就像冬日里的太阳,把我的全副身心都温暖得舒畅无比。我严谨而得体地对她报以微笑,并微微点头致意。就这样,两人仿佛已经熟悉,姑娘于是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扶在我肩旁的靠背上,将上身微微倾向我,她那丰满的胸部更是接近了我的耳边。
  我重新闭上眼睛,可内心却一阵躁动,我真想把脸靠过去,就像偎入妻子怀中那样,但……我又睁开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光投向车窗外面。
  客车忽然一个急转弯,我伸手在前面扶了一把才稳住重心。这当儿,身旁的姑娘发出了一声轻叫,几乎把整个柔软的上身都伏在了我肩上。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侧脸瞧她一眼。姑娘的目光刚好与我相撞,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霞,那种羞涩的神态更是可人。
  “小心点,别摔倒了!”我自己都不知是提醒还是关心,语气特别温和。姑娘点了点头,又是莞尔一笑。我再瞥她两眼,一种献殷勤的心理驱使我起身对她说:“来,你坐吧!这样就不容易摔倒。”
  姑娘用秋水般明净的大眼望着我,轻轻摇头说:“不用,你自己坐吧。”
  “别跟我客气,我坐久了正想站站,这样身子反而舒服些。”我一边说一边让出了身子,走到了座位中间的过道。
  “那就谢谢了!”姑娘款款坐了下去,把提着的手袋放到腿上。我就站在旁边,像老相识般和她攀谈起来。姑娘落落大方,告诉我她叫黄蓉,是潭市人,在吉城工会所办的富阳大酒店工作。
  我听姑娘是我们潭市人,又是在酒店工作,便急忙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名片盒,取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她。因为我当时一瞬间就想到了,如以后还来吉城出差,就找这位漂亮的老乡投住旅店,那样会少一些麻烦;同时跟这么漂亮的老乡聊聊天,肯定会解除许多出差的无聊。
  姑娘掂着我的名片,见上面用烫金字印着“总经理助理”的头衔,眼中秋水更媚了,柔声说:“我看先生无形中流露的风度和言谈举止,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说着又把名片翻过背面细细地欣赏。
  这时客车又停站了,售票员扶上一位老太太。姑娘立即站起身把位子让给了老太太。姑娘和我肩挨着肩斜对着站立,聊了一会儿,她发出了热情的邀请:“任先生什么时候又来吉城,一定要光临我们酒店哟!”接着就介绍起她工作的酒店的优越条件来,她边说边用右手挽住我的左臂,那动作就像小鸟飞上树枝停住一样自然。姑娘的声音轻柔曼妙,有着轻音乐的韵味,并且一口一个“任先生”,叫得我飘飘然,至于她说了什么,我则根本没留意,只是不断地附和和胡乱地允诺。当车窗外飞驰的景物再次静止时,姑娘朝外望了一下,即柔声说:“我该下车了,再见吧!”我陡然清醒,急忙握住姑娘伸过来的玉手,喃喃回答:“再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姑娘又一次展现动人心魄的灿烂笑容,随即快步向车门走去,到了车门口还似乎依依不舍地向我投来深情的一瞥。
  客车很快又开动了。我若有所失,心里涌起一股模糊的惆怅,有几分留恋,有几分惋惜,还有几分憧憬,思绪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不觉竟已抵达终点站。临下车时,我才猛然记起自己放在座位上的公文包,慌忙四下里翻找,可是哪里还有踪影!此时,那位老太太还在车门口,她两手空空。
  我这次是代表总经理到吉城洽谈业务的,公文包里装着公司的重要材料以及我辛辛苦苦谈了四天才签订的合同。现在整个公文包都被窃走了,回去可怎么交代?这可是极为严重的渎职啊!
  我的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脑中电光火石般闪现出报纸上关于“神偷美女蛇”作案的报道。惭愧,我今天竟上大当了,那个漂亮的姑娘,那该死的贼婆娘,她以为包里是钱呢!
  我心里恨恨地诅咒着,无奈地下了车,奔到公用电话亭拨通“110”,却又默然挂上。110来了又有什么用?离家还有两公里,我也无心打的,沿着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一边寻思着如何向公司交代,一边慢慢往家里挪动着脚步。
  回到家,我像被抽去了筋骨般浑身虚软,无力地瘫倒在沙发里,心里只是乱糟糟地想:怎么办?怎么办?
  妻子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半点惊慌,只静静地盯着我看了足足三分钟,才问:“怎么了?看你这个鬼样子,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皱紧眉道:“被你猜对了,我在车上丢了对公司非常重要的文件,这回是完了,搞得好会被公司开除,搞得不好还会上法庭。”
  “就是你不管上班下班都提着的那只公文包吗?怎么会丢了呢?”妻子根本没在意我说得那么严重,仍然静静地看着我平静地问。
  我又沉重地点点头,向妻子投去愧疚的眼光,欲言又止。妻子用劲摇晃着我胳膊,唬着脸说:“是不是还在吉城时勾搭女人,被人要挟拿了去?老实交待!”
  我愁眉苦脸地说:“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不相信我?我就算有那种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你别胡搅蛮缠,赶快帮我想个法子去应付公司那一关。”说完,我双手抱着头唉声叹气起来。
  不料妻子竟“噗哧”一下笑出声来,挤眉眨眼地说:“你到房里看看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我疑疑惑惑地起身走进卧室,一眼就瞧见了我那在车上被偷走的公文包赫然摆在床上。我扑上去拉开公文包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一件未少。“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地望着跟在身后进来的妻子。
  “问你自己啊!被美人儿迷昏了头是吧?连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可以不要了!”妻子揶揄道,“叫你别在外面乱勾搭女人,你偏不信,还以为是艳遇是吧?”
  我没去理会妻子的嘲笑,我的思维已坠入了五里云雾:这被那个外表非常漂亮的姑娘偷去了的公文包怎么会到妻子手里?
  “告诉你吧,你突然出差到吉城,又说要那么多天,我好不担心,你们男人到外边都会学坏的……你昨天打电话来说坐今天早上的车回来,刚好我那在吉城工作的表妹也打电话告诉我,今天要来看她养母,我便叫她与你坐一趟车,让她帮我试一试你。以前我曾寄过一张我们两人的照片给她,她一上车就认出你来了——表妹也真淘气,竟一直和你演戏,还偷偷把你的公文包藏到她的手袋里,又故意在前一站下车,说是要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她又怕弄出乱子,所以急急忙忙打的赶在你回家之前把公文包送了来。说到你在车上跟她套近乎的细节,差点没把我俩笑得背过气!后来我倒是又放心不下丢了公文包的你,担心你在路上想不开……现在回到家了就好。表妹去看她养母去了,说明天再来向你赔礼道歉。还好,她说你只有贼心没有贼胆,在你这类人中已经很难得了,以后呢,就记住这个教训得了。”妻子说完抿着嘴笑。
  我却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自嘲:真还以为是艳遇!
  

TOP

报复老爸

■ 张国华




  苏小倩在家中是独生女,人长得也非常漂亮。她的老爸是做电器生意的,是好几家电器厂在本地的总代理,所以生意很红火,很有钱,据说身家有好几百万。人长得漂亮,再加上有钱,这年头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可是,小倩也有她的烦恼。
  原来,小倩的老爸自从有了钱以后,对自己的家就越来越不满意了,先是在外面沾花惹草,被派出所罚了几次款,后来还在外面包了个跟小倩差不多大的“二奶”,再后来,老爸干脆就跟老妈提出了离婚。妈妈是跟老爸一起创的业,家里现在有这么大的产业,可以说有妈妈的一大半功劳。过去穷时,一家人过得红红火火的,现在有了钱,反倒落得了这么个结果,所有妈妈怎么也想不开,先是闷闷不乐,后来竟得了精神病,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小倩为此也不知哭过多少回,也专门找老爸谈过几次,老爸先是说:“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家少管!”后来竟当着小倩的面说:“我这么大的一个家业,将来连个继承人都没有,我怎么能甘心!”言下之意小倩不是男孩,不能继承他的家业,想要个儿子,实际上这也不过是个托辞而已,但妈妈已经快五十岁了,当然无法满足他的这一要求。
  那天,为了这事,小倩又跟老爸大吵了一架,一怒之下,小倩发誓说:“你不是想要一个能继承你家业的人吗?那好,反正在你眼里,我又不算你的家业继承人,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说着,一头就跑了出来。谁知老爸竟连喊都没出来喊她一声,气得小倩抹了好半天的眼泪。
  小倩一个人在大街上盲目地乱转,直到晚上十点多钟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就在这时,对面走过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看四周无人,就要小倩陪他们“玩玩”。小倩知道遇到了坏人,急得大叫,可半夜三更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那几个坏家伙就越发放肆起来,开始对小倩动手动脚。这时,忽然一道强烈的灯光照了过来,是辆摩托车。只见从摩托车上跳下来一个人,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家伙打得四处逃命去了。
  那人把小倩带到他的门市部,头盔一摘,竟是个潇洒青年,原来他也是个做生意的,而且做的也是电器生意,名叫陈小郎,晚上准备到店里看店,正巧遇到了小倩被坏人纠缠,就仗义救了她。小倩一肚子苦水正愁无人诉说,就一鼓脑地把自己的遭遇说给小郎听,说老爸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都是那个“狐狸精”二奶给害的。小郎听了,很是同情,当然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见小倩一时无处去,小郎就说:“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住在店里吧,我回家去住。”小倩一时无处去,也只好这样了。小郎临走时,从外面锁上了店门,又把钥匙从门缝给塞了进来。
  从那以后,俩人就处上了朋友。小郎是个生意场上的新手,不太会做生意,业务也不多,基本上赚不到什么钱。小倩呢,打小就在商店里玩,受到过老爸的“真传”,很会做生意,就在小郎的店里忙里忙外的,俨然是个老板娘。不久,俩人就同居了。
  为了使小郎的生意火起来,也是为了报复老爸,小倩把老爸生意上的所有“猫腻”,包括一些商业秘密全都告诉了小郎,没过多久,小郎的生意真的好了起来。小倩还从老爸的手中抢过来几个大客户,使老爸的生意开始滑坡。老爸也知道这是小倩干的,但是却毫无办法。小倩呢,终于从报复老爸的事上找到一些快感。小郎的生意得到了进一步的壮大,没多久,俩个人就开始筹划婚事了。
  可小倩却总觉得有桩心事没了结,还是觉得不解气,心里老是闷得慌,只要一想起还在精神病院的妈妈,心里就像刀割的一样。心想,要是能想个什么办法把老爸跟那个“狐狸精”二奶给拆散就好了。
  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这时,小倩听一位要好的朋友说,因老爸最近生意有些萧条,他忙于应付生意上的事,再加上年龄也大了,那个“狐狸精”二奶耐不住寂寞,时常还跟她过去的一个情人幽会。小倩听了这个消息,像是注射了一针兴奋剂,心想,我给来个“捉双”,只要抓住那个狐狸精跟别人幽会的证据,就不愁拆不散他们。所以,这事她谁也没告诉,自己就悄悄地作开了准备。
  那天午后,盯梢多时的她见老爸的“二奶”打扮得花枝招展,进了一家宾馆,她就带上一个照像机,又叫来一个自家的表弟陪着,直奔宾馆而去。到了服务总台一查,这两个家伙还挺会享受,他们登记的是钟点房,约定二小时后退房,在609号。小倩带着表弟就直奔609号。
  来到门口,见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他们也不管这些,一个劲地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来人开门。就听那个二奶嗲声嗲气地抱怨说:“没看见门上的牌子吗?你们宾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那女人穿着睡衣打开门,刚要说话,见是小倩,当时就哑在了那里。小倩“啪”地给了她一个嘴巴子,一头就闯了进去,谁知当时她也愣在了那里。为什么?她竟看见自己的恋人小郎正光着脊梁坐在被窝里哩!小郎见是小倩,当时也愣住了,一下子从床上滚下来就跪在了小倩的面前,说:“小倩,我……”小倩往门框上一靠,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字一句地说:“我真后悔,后悔我直到今天才看透了你这个混蛋!”
  原来,小倩从一开始就中了他的圈套。
  

TOP

教授娶妻

■ 周德全



  李文渊是河海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虽然早已过了知天命之年,但他穿着讲究,谈吐儒雅,精神爽朗,本来已经花白的头发,经常染得乌黑发亮,看上去只有50来岁的样子,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
  他的老伴是同一所大学的讲师,七年前死于晚期肝癌,唯一的儿子李晓伟在美国哈佛大学攻读博士研究生,毕业以后留在了美国。老教授一个人孤寂地生活着,进门出门一把锁,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自己还要洗衣做饭拖地板,过得了无生趣。
  李教授为了减轻生活的压力,来到了保姆市场,准备选一个从农村来的既老实又勤快的女孩子做家庭保姆。
  他左转转右看看,转了几圈之后,一个20岁刚露头、长得比较文静秀气、名字叫月玲的女孩子被老教授看中了。通过一番交谈之后,双方都感到非常满意,李教授迅速地填好表格交了钱,并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月玲很高兴地拎起自己简单的行李,跟在李文渊的后面来到了教授的家中。
  月玲进门一看,屋内有些零乱,她把行李往下轻轻一放,就开始拖地、整理衣服,果然十分勤快,教授心理十分满意。
  转眼间两年时间过去了,月玲嘴很甜,人很机灵,和老教授之间关系非常融洽,外人一看就像一对父女。随着月玲的渐渐长大,生在穷困偏僻农村的她,一心想离开那苦不堪言的农村,在城里扎根过一辈子。
  老教授一直把她当做女儿待,对她的个人终身大事也是十分关心。有一次,礼拜天闲着没事,李教授试探着问她:“你老是待在我这也不算个事,也老大不小的了,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回老家去找个婆家?我这里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找个保姆来顶替你。”
  月玲一听,脸色骤变,头摇得像拨郎鼓似的,说:“您待我这么好,我一辈子也不愿离开这里,即使您说出一万个理由,我也不答应。”
  月玲心里有她自己的小九九,她见老教授孤身一人,有学识,有相貌,为人风趣幽默,特别每月有近4000元的工资,花都花不完,于是萌生了要与老教授结婚的念头。
  特别是最近半年,月玲对他非常细心,经常借机做事赖在教授的卧室里,有时忙到夜里十一二点钟还不愿离去。
  李文渊从日常相处中也看到了月玲的心思,感觉到了月玲的异常温柔与多情,就故意躲着她。月玲见老教授无意,心里有些着急,但又感到有些害怕,一直想当面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咽下去了。
  去年中秋节,正好又是李文渊的生日。当天晚上,圆圆的月亮挂上枝头。月玲在屋子里的大方桌上,放上了月饼和生日蛋糕,点上了蜡烛。
  月玲搂着李文渊的脖子一起吹灭蜡烛后,唱起了动听的祝您生日快乐歌。同时月玲又炒了一些可口的小菜,拿了一瓶好酒,和着温馨的月光,与老教授对酌了起来。
  今晚李文渊非常高兴,有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兴奋过。他们吃着叙着,月玲一边给李文渊夹菜,一边给他敬酒。月玲本来不能喝酒,今晚也实实在在地喝了酒,两颊绯红,像一朵盛开的桃花。
  由于心情高兴,李文渊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大半玻璃茶杯酒后,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月玲看他有些微醉了,说:“我扶您上床休息吧。”于是月玲站起来搀住李文渊,把他拉到了床前,然后帮他脱去了鞋子和衣服就躺下了。
  草草把锅碗收拾过后,月玲洗了个热水澡,便来到教授的房间。轻轻地来到床头,看看老教授正微闭着的双眼,嘴里还嘘嘘地吹着酒气,月玲随手拉灭了刺眼的日光灯,脱去衣服睡在了李文渊的床上。
  李教授已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女人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自持不住,迷迷糊糊地与月玲做了那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见月玲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身边。他问这是怎么回事,月玲说:“昨晚我把自己的身子都给你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老教授瞬间清醒了,像被蜂子蛰了似的,一咕噜翻身下了床。
  李文渊觉得要是此事被别人知道了,自己的面子就丢尽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对着月玲咆哮不止。火了一会儿,渐渐地火气小了一些,心想此时再说其它的一切也都晚了。
  月玲一直沉默着,这时说话了:“既然我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那只有去领结婚证好了。”李文渊听后勃然大怒:“你说得倒轻巧,你让我的老脸往那儿搁,怎么向儿子、亲戚和同事交待?”态度之坚决是月玲所始料不及的。
  月玲便拿出了女人的杀手锏,与李文渊又哭又闹起来,如果不与她结婚,月玲威胁说会死在他的面前。
  李教授深怕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好收拾,左思右想,实在没辙,只好拍了一封电报,把月玲的母亲约了来。
  月玲母亲闻听此事,羞得无地自容,把自己的女儿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又向李文渊说了一些歉意的话,泪流满面地说:“养不教,母之过。这件事不能怪你,我没有把女儿教育好,都是自己的过错。”
  月玲的母亲虽然是农村的老太婆,但她非常通情达理,说话句句中听,人也善良慈祥,深受李文渊的敬慕。
  女儿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母亲的责骂全然不听,月玲当场和母亲顶撞了起来。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只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坐上公共汽车就回去了。
  一个多月后,月玲见李文渊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态度也没有丝毫转变,又心生一计,私自把李文渊的户口本、身份证和个人存折收了起来,一人跑到居委会要求申领结婚证。当李文渊接到居委会的电话后,气得两眼冒金星,从此一病不起。
  待自己的身体有所好转时,他爬起来亲自找到远在农村的月玲母亲,再一次请求帮助解决问题。月玲母亲见李文渊风尘扑扑从大老远赶来,很热情地接待了他。
  当李文渊得知月玲父亲已早年去世后,便和月玲母亲商量,让月玲的哥哥和叔叔、大爷们出来找工作,并答应给月玲一些补偿金。谁知月玲母亲刚和儿子一说,便遭到他们的一致反对。
  于是月玲母亲和李文渊一起来到城里继续做女儿的工作,女儿却要把母亲赶出去,还恶狠狠地说:“你一心一意同我作对,是不是自己想要和他在一块过?”月玲母亲被气得嘴唇发紫,立时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一纸诉状把女儿告上了法庭。从此月玲、儿子和母亲反目成仇,认为母亲总是向着人家,胳膊肘子往外弯,吃里扒外,一气之下把母亲撵出了家门。
  当李文渊知道发生这一切后,心里不是个滋味,深深地感到在良心上对不起月玲母亲,顾不上别人的闲言碎语和自己的颜面,毅然走上法庭与月玲对簿公堂。不久法院的判决结果就出来了,月玲只好含恨离开了她生活了几年而恋恋不舍的地方。
  三个月后,李文渊四处打听才知道,月玲的母亲就漂泊在自己所在城市的一个角落,以拣破烂为生。当老教授在桥洞下找到月玲母亲的时候,她正在一口一口吃着要来的冷饭剩菜。于是李文渊把月玲母亲从流落栖息的地方接到了自己的家里。
  然后老教授向她和盘掏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想娶曾经是自己“岳母”的女人为妻。说到此处,月玲母亲已是老泪纵横,在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月玲所梦寐以求的。
  

TOP

通缉老公

■ 式 森





  刘小毛是个性格懦弱的男人。可不幸的是,他却娶了一个女强人做老婆。这里所说的女强人,并非指媒体上常提到的那种类型的女强人。事实上,刘小毛的老婆宝琳只不过是一家快餐店的小老板,长得既不漂亮,也不富有,更不会偷税漏税。
  宝琳的快餐店是在她下岗后开的。一开始刘小毛极力反对他老婆做生意,因为他觉得她根本不是这块料,可宝琳偏不信这个邪,她说谁也不是天生会做生意的。正巧,那段时间她有一个朋友想移居海外,打算把手里经营多年的快餐店卖掉。宝琳看中了这间店,为了凑够筹款,她除了拿住房作抵押向银行贷款外,还背着刘小毛在外面借了一大笔高利贷。
  刘小毛的严重失眠症就是在那时起落下的。那段时间他常常被噩梦惊醒,一会儿梦见银行来强行收走他们的住房,一会儿又梦见黑社会在追杀他们两口子。
  最初,快餐店的生意冷冷清清,一天所赚的钱还不够维持店里的正常运转。有好几次,刘小毛苦口婆心地劝妻子干脆放弃算了,老老实实找一个单位上班。可宝琳却坚信,只要熬过开始阶段,生意一定会慢慢好转的。结果,不久后快餐店真的有了起色,而且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不过,随着宝琳的钱越赚越多,刘小毛却感到自己遭了冷落,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一天夜里,刘小毛趁妻子在点算钱的时候,突然问她,现在在你的眼里,是钱重要,还是我这个老公重要?宝琳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然后笑嘻嘻地答道,当然是钱更重要。当时刘小毛什么话也没说,但他心里却有一种酸楚的感觉。
  翌日,他给宝琳留下一封信,然后便消失了。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证实宝琳说过的话究竟是真心话,还是一句玩笑话。刘小毛坐火车到300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并选择下榻在一家离市区较远的旅馆里。
  清晨,刘小毛坐在客房的阳台上,一边惬意地喝着茶,一边阅读服务员送来的当天报纸。突然,他的目光被报纸夹缝处的一则寻人告示吸引住了:刘小毛,男,现年32岁,患间歇性精神病,于×月×日离家出走,如有知情者,请通知其家人。付酬金两千元。后面是他家里的电话和宝琳的手机号码。
  刘小毛怒不可遏,一把将报纸撕个稀巴烂,并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宝琳,你把你老公当成什么人了,骂我是什么间歇性精神病,而且酬金才出到区区的两千元。妈的,就算是买一头牛也不止这个数目!难道在你眼里,真的把我看得那么不值钱吗?
  那则寻人告示在报纸上一连登了三天,虽然酬金已由原先的两千元提升到现在的三万元,但刘小毛仍不为所动,他甚至在想,如果宝琳不把她全部身家押下去,那他就继续跟她玩捉迷藏。然而,到了第四天打开报纸时,刘小毛却吓了一大跳,天呀,他又看见那则寻人告示,只不过这次不再登在夹缝里了,而是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上面除附有刘小毛的相片之外,还声明道,如果有人将相片上的人安全地送到他家人面前,那他就会获得这家人提供的100万人民币。
  刘小毛顿时感动得眼泪夺眶而出,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不对,宝琳从哪来的100万?她的全部身家充其量不超过30万。如若这时候真的有人把我逮回去,那她拿什么付给人家。想到这里,刘小毛立刻扑到电话机前,他想骂宝琳疯了,怎么可以随便开这种要命的玩笑。然而,当他拿起话筒时,却意外地发现电话根本打不通。刘小毛立刻吓出一身冷汗。他猜想,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做了手脚,因为刚才电话还是好好的,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出问题了。与此同时,他忽然想起,刚才服务员送报纸进来后,曾经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打量过他。毫无疑问,现在他已经成了众人眼里的一块大肥肉。更糟糕的是,宝琳最后登出的这条寻人告示,在他眼里看来,就等于是警方发出的一道通缉令,无论他逃到哪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抓回去领赏。
  刘小毛越想越感到后怕,仿佛到处都有眼睛在窥视他,而且随时随地会扑出来抓住他。
  当天夜里,刘小毛脸上戴一个大口罩,而后像个小偷似的从旅馆里翻墙逃出来。刘小毛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到宝琳的身边。可是,就在他准备拦出租车的时候,从暗处冷不防地冲出几个彪形大汉来,猛地捂住他的嘴巴,旋即又把他塞进一辆早已停在那里的小车内,然后迅速开车走了。
  车里的人一个个都蒙着脸,看上去就像电影里的绑匪。刘小毛问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知不知道绑架可是犯了重罪。那些人说我们可不是什么绑匪,我们只想抓你回去领奖。刘小毛耍赖说,我老婆没钱,别说100万,就是1万块钱她也拿不出来。那些人一听,顿时恶狠狠地威胁道,假如他们拿不到钱,那他们就会抓他的老婆去做鸡,直至还清欠债为止。刘小毛心里叫苦不迭,这下完蛋了,都是我捅的大篓子,害了我老婆。这么一想,他的手偷偷地摸到门把手上,趁他们不注意,用力推开车门,然后从行驶中的车里跳了出去。
  落地后,刘小毛顺着路边的坡地滚下去,一瘸一拐地逃入附近一片甘蔗地里。他听见那些人在他的身后骂他是神经病,连命都不想要了。刘小毛才不管他们骂什么,只要能保住老婆的清白,就算让他去死也在所不惜。
  就这样,刘小毛从那些人的魔掌中逃出来后,因为钱包落在了车上,最终不得不选择徒步回家。结果300公里的路程,他足足走了约半个月的时间。
  当刘小毛终于站在宝琳的快餐店前,他忍不住就哭了,然后一边喊着宝琳的名字,一边踉踉跄跄地奔入店里。但没想到他很快就被人给轰出来了,服务员指着他的鼻子吼道,哪来的叫花子,竟敢跑来这里捣乱!刘小毛说我不是叫花子,我是你们的老板,如果你们不让我进去,我就炒你们的鱿鱼!
  宝琳从楼上慌忙跑下来。刘小毛发现她瘦了,眼圈红肿,显然是刚哭过不久。宝琳紧紧地抱住他说:“天呀,你究竟上哪儿了?害我到处找你!”
  刘小毛激动不已地说:“我终于保住100万了!”
  宝琳不禁一愣:“什么100万?”
  刘小毛也同样一愣:“你不是在报纸上悬赏100万元寻找我吗?”
  宝琳突然“扑哧”一声笑起来,说:“实话告诉你吧,那几张报纸全是假的,是我特意请人印刷出来的,目的除了想逼迫你乖乖回家外,同时也想给你一个教训,那就是今后不要随便做出离家出走这种不负责任的傻事。另外,如果我不说出来,你大概永远不会想到,你所住的那间旅馆正巧是我表姐开的,包括那个每天给送报纸的服务员,以及后来打算绑架你回家的彪形大汉们,也都是她亲自帮我物色好的。我知道你这次离家出走的目的是为了考验我,可我所做的一切,已经证明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另外在你考验我的同时,我同样也想借这个机会考验你是否是个负责任的丈夫。”
  刘小毛呆呆地瞪着宝琳许久,半晌才想起什么,说:“那我通过考验吗?”
  宝琳依偎在他怀中说:“一个肯为自己老婆跳车的人,当然是一个值得我信赖的男人!”
  

TOP

悲喜寿宴

■ 刘玉秋




  在不大不小的县城,王局长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王局长年方四十,为人谦和,心宽体胖。说他名声大,并非是政绩显赫,而是由于他的孝名远扬。
  据王局长本人讲,他年幼丧父,小时候日子过得很苦,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其间为了养家糊口,老娘没少遭了难受了罪。每当与人谈起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王局长的喉咙总是有些哽咽,眼睛湿漉漉的,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王局长是县机关公认的孝子。众所周知,由于王局长的老娘爱吃荔枝,所以他每次到南方出差时,无论公务再忙身体再累,总忘不了买上几斤带回来;为了照顾老娘的饮食起居,王局长专门物色了一个护士学校毕业的女学生来家当保姆,成天把个小家打点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冬季天寒地冻,老娘体虚,他让保姆每个礼拜到市场买个活老鳌,几年下来,老娘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腿也不抽筋了,效果挺好。当有人当面夸奖王局长孝顺时,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回答:“老娘大半辈子含辛茹苦,熬到这份儿上不容易,也该享享清福了,我这当儿子的,也就尽尽义务罢了。”
  农历九月初六,正是王局长老娘的七十大寿。由于王局长身居要职,加之人缘好口碑佳,所以当天许多同事朋友不约而同前来祝寿,并且都带来价值不菲的礼品表达心意。王局长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外,跟这个握手,跟那个握手,忙得不亦乐乎,笑得一双原本不小的眼睛眯成“一线天”。
  客人聚齐,便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喝茶、抽烟、打牌、嗑瓜子、侃大山,畅谈国事家事,痛骂贪污腐败,一个个吹得口干舌燥,唾沫星子满天飞。
  一个多钟头后,众客人在王局长带领下,排成车队,一路浩浩荡荡,直奔“大富豪”酒店。片刻,服务小姐奉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酿,酒店大厅里顿时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酒饮微醺,有人提议唱个歌跳个舞助助兴,于是,在圈子里素有通俗歌王美誉的王局长便半推半就地走上前台。王局长说,今天老母大寿,多谢各位捧场,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就抛砖引玉献个丑吧。说罢。他情深深意切切地唱起最拿手的《迟来的爱》,客人和服务小姐也耐不住寂寞,一对对伴随曲子翩翩起舞,各显身手。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时间大厅里有唱的,有跳的,有鼓掌的,有行酒令的,好不热闹。
  席间,有好事者站起身来,举着一杯酒,乐陶陶地走到王局长的老母近前,说道:“你老虽然年轻时吃尽苦头,但如今也是儿孙满堂,王局长又孝顺,可谓苦尽甘来,这也是您修来的福分儿,今天七十大寿,我敬您一杯,祝你老人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说罢,未等老太太言语,就一扬脖子,先把酒干了。
  王局长见状,匆忙走了过去,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老娘,说道:“娘,这是朋友的一份心意,您老就端了这一杯吧。”
  王局长的老娘用颤抖的手端着酒杯,眼睛始终盯着儿子的面孔,犹豫了好一阵子,才断断续续说出话来:“儿啊,娘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年活头了,说实话,你对俺挺孝顺,在我身上没少花了钱、费了心,我很知足,但娘总有块心病,你也整天装聋作哑闭口不提,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我求你一件事……”
  老太太说到这里,王局长有些局促不安,显得很不自在,此刻他接过老娘的话茬:“娘,你先把酒喝了,有什么事咱回家再说吧……”话语间充满了乞怜。
  谁知他老娘竟然置若罔闻,长叹一口气,依旧往下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娘儿俩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你那疯子老爹至今仍关在几百里外的精神病医院里,整天疯疯癫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的朋友都是些体面人,他们都以为你爹死了,我怕你不高兴,给你造坏影响,也就装糊涂,可心里总憋得慌,你能不能抽空将你爹接回来,让我们老俩口在有生之年也见上一面。如果不怕丢人的话,再带着他到大医院看一看、查一查,或许这病还有个救呐。他虽说是个疯子,可毕竟是你的亲爹呀!”老人说罢,已是老泪纵横。
  老娘一席话,犹如晴空霹雳,王局长随即面如土色呆若木鸡,他对老娘的反常举止无所适从。稍一走神,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TOP

制造名人

■ 黄守东



  黄守东是一小县城小单位的小科员,工资不高还经常拖欠。好在他还有点小特长,业余不断创作一些小小说小故事小散文之类,投往报刊赚点外快。不过他写得多发的少,稿费更是挣得可怜,有时好几张汇单还换不来一张“老头票”,倒把邮政局女营业员搞得很烦。黄守东觉得不怪自己水平低,只怨自己没名气,这年头名人一个脚指印都可以给捧成高雅艺术。这天黄守东翻了半天报纸,没找到自己的大名,一则醒目的征名启事却牢牢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为适应世界潮流、紧跟时代步伐、创造辉煌美好未来,今有陈小三之子陈大大面向全球开展有奖征名活动,应征名字中外文皆可,字数不限,但必须响亮、气派,有冲击力,叫人看后忘不了,听过记得牢……届时将请著名学者教授大作家进行评选,其中选中奖一名,奖金10万元人民币,优秀奖若干,奖金8千……
  黄守东废寝忘食地写上几万字,一月也不过能赚个三头二百,而起个名字就奖给十万块,这诱惑简直太大了,黄守东根本无法抗拒,他当时就决定撂下手中的一切,全力以赴地为陈大大起个好名,为自己赚回大钱。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名字虽不用长篇大论,但要起得与众不同出类拔萃却也十分不易。要达到空前绝后更是可遇不可求。好在征名启事没有限制数量,黄守东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两个月下来创作各种名字200多个,其中既有纯中文的,又有纯英文的,还有中文夹英文的,最短的只有一个字母,而最长的则多达108个汉字。黄守东把应征名字挂号寄出后,就天天数日日盼,只等评奖之后领取奖金,他觉得以自己的水平加上花费的心血,既便不能中头奖,优秀奖总是手捏把掐的。
  盼星星盼月亮,这天黄守东总算盼到了征名组委会的一封信。黄守东把那封信紧贴在狂蹦乱跳的胸口上,好半天才两手颤颤地打开来。可是拆信一看黄守东立时傻了眼,里面是一封感谢信和一张获奖名单,名单宣称,经评审委员认真评选,认为陈大大原名是最佳最好最优秀最响亮的,所以陈大大仍选用“大大”两字为名,所以一等奖空缺……
  看完信,黄守东万分失望,愣怔半晌,方才想起去看优秀奖。优秀奖有十几人之多,可黄守东一个一个地看完十几遍,却怎么也找不到“黄守东”三个字。
  黄守东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搜肠刮肚创作出来的200多个大名会全部落选,他怀疑评委们根本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作品,于是他坐上火车不远千里来到陈小三的城市,费了好大劲终于找到了陈小三。
  黄守东原来认定陈小三不是富翁也是大款,没想到他是个貌不出众还有些猥琐的中年人,住在两间陈旧的平房里,屋里乱七八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更让黄守东无论如何料不到的是,陈小三刚刚谈了个对象,八字还没一撇呢,所谓“陈大大”是他给未来儿子取的名,也就是说“陈大大”现在还是个子虚乌有的人物。而列入优秀奖名单的都是陈小三的七姑八姨狐朋狗友。
  “你、你这不是骗人吗?”黄守东涨紫了脸愤怒地质问。
  陈小三很是得意地说:“这叫先出名后落实,现在流行这么做?你看,我儿子还没出生就成名人了,效果不错吧?”
  黄守东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他呆了老半晌才憋出一句:“要是你结不成婚怎么办?要是你结了婚生不出儿子怎么办?那不成了徒有虚名吗?”
  陈小三理直气壮又有些恼火地说:“吃柿子都知找软的捏,现在徒有虚名的到处都是,你怎么单跟我那未出生的儿子过不去?”说着把黄守东赶了出去。
  搭了工夫又搭钱,黄守东好不懊恼,不过这件事也让他灵机一动大受启发,何不就以这件事为素材创作一篇故事,故事主人公就署自己真名,这样故事一旦发表,既能赚稿费又可提高知名度,可谓名利双收……于是他一气呵成写就一篇《制造名人》火速寄往编辑部……
  

TOP

窃贼.鹦鹉与少妇

■ 升 华



  一天上午,一个窃贼闯进一幢住宅楼,打开了一户人家的防盗门。正当他瞪着一双滴溜乱转的贼眼,扫视着客厅的陈设时,卧室里传出一声问话:“谁呀,是阿丽吗?你上班怎么又回来了?”
  窃贼吓了一跳,怎么,这家有人在家?他想转身逃走,可是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才弄开门,空手而回岂不是太可惜了?况且这也是他们这行中最不吉利的事。他从室内传出的声音判断,卧室里的人不像是男人,凭着他的这副身手,还有别在腰里的匕首,谅她也不敢怎样。
  这时卧室里的人又问道:“怎么不说话,阿丽?是谁惹你生气?是不是公司的老板又骚扰你了?”
  窃贼仍不答话,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哇!吓死我了!你是谁?”
  窃贼这才看清,原来说话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鹦鹉。
  “你是怎么进来的?”鹦鹉追问道。
  窃贼从未见过这么一只能说会道的鹦鹉,故意逗它说:“开门进来的呗!”
  “你哪来的钥匙?”
  “阿丽给的。”窃贼胡编说。
  “胡说!”鹦鹉大叫道,“你是坏蛋!你出去!你出去!”
  “你听我说,鹦哥,我……”
  “谁是鹦哥,我叫阿聪。”
  “对对对,阿丽曾告诉过我,说她的阿聪嘴巴如何如何乖,讨人喜欢,瞧我这记性!”窃贼怕阿聪的尖叫声被邻居听见,故意哄它,说他是阿丽的朋友。
  阿聪说:“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和阿丽刚结识不久,这是第一次来,你当然不认识。”
  “你来干啥?”
  “阿丽说她早上上班匆忙,早餐你没有吃好,让我买点食品给你。喏,这是你爱吃的雪丽糍,快吃吧。”窃贼说着,拿出一块掺了麻醉药的雪丽糍递了过去。
  “我不吃!”阿聪不屑一顾地说,“阿丽说过,不能吃别人的东西!”
  窃贼早就不想和鹦鹉费口舌了,他一眼瞥见放在墙角的保险柜,立即扑了过去。阿聪急了,厉声叫道:“你要干啥?不要动阿丽的东西!”
  窃贼根本不听阿聪的劝阻,立即旋转起保险柜的密码旋钮。阿聪急了,飞过来用弯曲的长喙狠狠地啄他的眼睛。窃贼连忙用手来挡,手背被阿聪连啄几下,流出血来,气得窃贼暴跳如雷,拿过一把鸡毛掸子朝阿聪凶狠地打去,可是没等举起手起来,阿聪早已飞到了高处。他见硬的不行,就骗阿聪说:“别闹了,阿聪。实话告诉你吧,阿丽要买一支新上市的股票,她正在排队,让我回来拿钱。可我一时忘了密码,我想你一定知道吧?”
  “当然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阿聪,你一定是被人骗怕了,怎么不相信人呢?”窃贼随手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张偷来的身份证,说,“喏,我叫胡阿财,这是我的证件。”
  阿聪仍不放心,歪着头说:“真的没骗我?”
  “骗你是畜牲!”窃贼指天发誓道。
  阿聪说:“好吧,就信你一回。不过,刚才你太放肆了,要想让我告诉你保险柜的密码,你得向我赔礼道歉。”
  窃贼心想,只要能打开阿丽的保险柜,别说是赔礼道歉,就是跪下磕头也行。他也顾不了许多了,学着电视里日本人的样子,恭恭敬敬给阿聪鞠了一躬,说:“实在对不起,阿聪!初次见面,多有冒犯,请多多见谅!”
  阿聪得意地ok了一声,说:“其实阿丽的保险柜根本就没锁,只不过把拉手装在了有铰链的一边,所以拉不开。你只要轻轻地拉一下左边的密码旋钮,就能打开来。”
  窃贼照阿聪说的一试,果然毫不费力地打开了保险柜。一望,里面厚厚的一摞钞票,足有好几万,连忙伸手去拿,就听“叭”地一声,手腕就被手铐一样的东西卡住了。窃贼试着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越抽,手腕被卡得就越紧,疼得他龇牙咧嘴,叫爹喊娘。
  这时,一个30多岁的少妇走了进来,阿聪一见,立即飞到她的肩头,高兴地叫道:“阿丽,快看,抓到了一个。”
  阿丽微笑着抱起阿聪,吻了一口:“好样的!阿聪!”
  原来阿丽是一家外资企业的机械工程师,丈夫常年在国外工作,为了排遣生活中的寂寞,便养了一只鹦鹉,给它取名叫“阿聪”。平时一回家,她就训练阿聪说话。阿聪特聪明,什么话一学就会,还能对答如流。阿丽十分喜爱它。由于近来社会治安不好,家里两次被盗,阿丽便设计了一个专抓窃贼的保险柜,同时对阿聪进行严格的“实战”训练,于是才有了上面的一幕好戏。
  

TOP

工地上的“淫窝”

■ 桑 梓


  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五福家园”建筑工地上,有人搞卖淫嫖娼。所长立即派出民警黄世荣便装去打探。
  翌日,黄世荣乔装成民工模样,去了群众举报的地点,几间低矮的红砖石棉瓦的简陋工棚。此刻民工们都去干活了,只有一个看工棚的老头坐在门口悠然地抽烟。黄世荣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那工棚,可一个上午过去了,也没发现什么情况。
  快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黄世荣立即来了精神,只见一男一女,三十多岁模样,有说有笑地走到工棚。看门老头起身笑脸相迎,那男子向老头俯耳几句,老头笑咪咪点点头,打开工棚的门,那一男一女迅速进了工棚,关上门。这时,老头的目光炯炯有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约摸半个小时以后,那一男一女出来了,那男的一脸兴奋,那女的头发凌乱,面色潮红,勿庸置疑,他们做完事了。
  情况属实,黄世荣立即回到所里向所长作了汇报。所长当即决定,明天由黄世荣带领几个民警,一举捣毁那个淫窝。
  第二天,黄世荣领着几个民警,全部便装,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伺机出击。
  又到了中午将近十一点时,来了一男一女,向看门老头耳语了几句,就进了工棚。估计他们要做事了,黄世荣一声令下,几个民警风驰电掣地冲向工棚。看门老头一看来了几个陌生人,虎着脸道:“干什么?!”
  黄世荣一亮警官证:“我们是警察,怀疑你从事非法活动,打开工棚让我们检查!”
  看门老头一听是警察,脸都吓白了,支支吾吾:“我,我……”
  “我什么我!”黄世荣声色俱厉,“打开工棚!”
  “这,这……”看门老头哭丧着脸,迟迟不肯。见看门老头不配合,黄世荣向几个民警一努嘴,他们立即破门而入。工棚里的一对男女正在兴头上,被突如其来的民警吓坏了,男的惊恐地看着不速之客,女的羞愧难当地抱着双乳将头埋在膝盖上。“穿好衣服!”民警背过身去,命令他们。
  男女穿好衣服,男的乜了一眼他们,战战兢兢地问:“各位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黄世荣鄙夷地乜了他一眼:“我们是警察,怀疑你嫖娼!”
  男的立即大声喊冤:“警察同志,俺没嫖娼,俺有这个!”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递给黄世荣。黄世荣一看,立即尴尬万分,“这、这……”他不知说什么好,这可是一对有证的夫妻啊!“对,对不起,你们继续吧。”黄世荣挥挥手,带着民警撤出了工棚。
  这时,跑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原来看门老头见来了警察,吓得六神无主,赶紧打电话给了工头。工头一边低声下气地给警察敬烟,一边解释道:“警察同志,我们许多民工长年累月在外,很少夫妻团聚,偶尔有民工的妻子来看他们,城里的旅馆太贵,工地上人多眼杂,总不能让她们白跑一趟吧?于是我就建了这个工棚,作为他们临时的小家。警察同志,如果这犯法的话,我马上就命工人拆了它。”工头掏出电话,就要叫工人来拆工棚。
  黄世荣连忙阻止工头:“不犯法,不犯法,这工棚,就、就不用拆了。”也不知怎的,黄世荣的眼里竟噙满了泪水,有几人能理解民工的苦啊!
  

TOP

特殊身份的保姆

■ 王喜成




  刚满18岁的阿红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随村上的姑娘们去南方打工,可是没两月她又回来了,说吃不了那里的苦。本村有个叫小芹的姑娘在云阳市一家大酒店打工,回来对阿红说酒店里的活轻松愉快,每天的工作就是陪客人吃饭、唱歌、跳舞,每月工资600元,服务得好客人们还给小费。阿红觉得不错,就随小芹去了。
  阿红随小芹来到云阳市那家大酒店后,因为刚出道,显得娇羞含蓄,再加上她高中毕业,有气质、有修养,很讨客人们的喜欢。
  自从阿红来后,有一位红光满面、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就成了这里的常客,而且每次来都点名让阿红作陪。后来阿红才知道这位客人叫宋江山,是市城建局局长。
  这天,宋江山酒足饭饱之后,把阿红拉到怀里很关心地问她:“阿红,老板每月给你开多少工资?”
  阿红很满足地说:“600元,管吃管住,每季度还发套衣裳。”
  宋江山却怜惜地说:“600元算个啥?真委屈你了!这样吧,我给你租套好房子,把你包养起来,每月给你2000元怎么样?”
  阿红听了摇摇头:“不干、不干。”
  “是不是嫌少?”宋江山慷慨地说,“我再加1000,每月给3000元总可以吧?”
  通过这些天的接触,阿红觉得宋江山虽说比自己大许多岁,可他花钱大方,人又厚道,就勉强答应了。可她又担心地问:“这事要是让你妻子知道了怎么办?”
  宋江山说:“我刚调到市里来,妻子还在县城上班,她不会知道的。”
  阿红辞了酒店里的工作,住进了宋江山在市东郊给她租赁的那套豪华公寓。几乎每天晚上宋江山都来到这里与阿红共度良宵。
  从此,被人包养的阿红开始了衣食无忧的“二奶”生涯。白天无所事事,就和邻居们坐到一起打麻将。后来,和阿红住对门的邻居雇了个保姆,保姆叫赵秀娥,三十多岁,是下边县上的一位下岗职工。不久,阿红就与赵秀娥混熟了,因为闲极无聊,就经常跟她出去买菜,有时候还过去帮她干家务。
  宋江山去省城学习一个月,阿红一个小姑娘家,胆又小,到晚上孤零零地守着一套偌大的空房子怪吓人的,越是害怕越做恶梦,一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整夜整夜地失眠。阿红就跟赵秀娥说:“你在晚上不干家务,过来给我做伴吧?”
  赵秀娥说:“不行啊,我晚上还得伺候那个卧床不起的老太太呢。”
  阿红苦着脸说:“我已经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了。”
  赵秀娥想了想说:“我回县上去给你找个临时保姆怎么样?我们厂里的姐妹们可多了,下岗后大都在家闲着,昨天还有个姐妹打电话要我给她找活呢。”
  “那太好了!”阿红顿时转忧为喜,她又交待道,“不过,你可要给我找个干净勤快的啊。”
  赵秀娥说:“你就放心吧。”
  赵秀娥上午回的县城,下午就给阿红领来一个,那女的有三十多岁,叫陈静,据赵秀娥介绍原来跟她是一个厂的,下岗后一直在家闲着。阿红看陈静不仅面容娇好,而且文静娴雅,觉得很满意,就把她留下了,说好的每天二十元,只雇用一个月,工作是每天给她做伴、干家务。
  陈静果然不差,不仅干活利索,烧的饭菜也可口,一天到晚闲不住,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也很懂得规矩,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话不问,所以很讨女主人的喜欢。没几天,阿红就和陈静无话不谈了。阿红叫陈静“静姐”,陈静叫阿红“红妹”。
  陈静问阿红:“红妹,你和你老公什么时候结的婚?”
  阿红笑了一下说:“静姐,他不是我老公,我是被他包养的。”
  陈静顿了一下又问:“那你打算和他结婚吗?”
  阿红说:“他那么大岁数了,又有老婆孩子,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结婚,他也没打算娶我。况且他又是有身份的人,这一切都不可能。他贪色我图钱,我们就凑合到一起了,就这样。”
  陈静关心地问她:“红妹,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说一步吧。”阿红又特意叮咛陈静道,“静姐,我没有把你当外人,相信你才向你道出了实情,你可要给我保密呀。”
  阿静说:“你就放心吧,我绝对守口如瓶。”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一个月快要结束了。
  这天中午,阿红和陈静刚吃过午饭,正坐在沙发上说闲话,这时候电话铃响了,阿红让陈静过去接电话,要她问是谁打的。陈静说:“准是打给你的,还是你去接吧。”
  阿红有些不满意,陈静什么都好,就是不替她接电话。不过她没有难为陈静,自己跑过去拿起耳机,这才知道是宋江山从省城给她打来的。宋江山说他的学习已经结束了,明天回来。阿红高兴得跳起来:“这些天我想死你了——好,明天我去车站接你!”
  阿红放下耳机,转身看见了陈静,心里不免又有些难过,一个月结束了,宋江山明天回来,陈静该走了,可她这些天与陈静相处得非常融洽,还真有些不舍。于是就跟陈静说:“静姐,你自身条件这么好,让你干这等伺候人的活,还真委屈了你。我到这儿二年,认识了不少有钱有权的主儿,你要愿意的话,我也给你介绍一个,以后咱俩也有个伴儿。”
  陈静听她说完,好像触到了她的疼处,顿时眼里汪出泪来,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足有一个时辰,陈静才痛心疾首地跟她说:“红妹,实话告诉你吧,你这种营生我早已尝试过了,最终碰得头破血流才收场……”
  陈静说在她前年下岗后,曾给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做“二奶”,可是好景不长,不久就让那开发商的妻子知道了,找人把她痛打了一顿,还惊动了她的丈夫,后来连儿女们也知道了她的行为。丈夫坚决和她离婚,儿女不跟她,她现在孤家寡人,成了天不收地不留的人。最后,陈静叹口气对阿红说:“红妹,我劝你也好自为之吧。”
  阿红顿时低头不语。
  陈静继续说:“红妹,常言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种事早晚会让宋江山的妻子知道的,打你是小事,传到你老家,坏了名声,你以后连婆家都找不到。要是遇上凶悍女人,找人把你整残废,你这一生算完了。”
  晚上,阿红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阿红去车站接宋江山,见面时宋江山问她:“阿红,这些天你一个人晚上害怕吗?”
  阿红说:“开始害怕,后来雇了个临时保姆给我做伴。”
  宋江山警觉地问:“她是什么地方的?”
  阿红说:“她是白城县的,是个下岗职工。这些天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得知不是自己县上的,宋江山这才放下心来。
  回到公寓里,陈静不在屋,不过她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在客厅的餐桌上满满地摆了一桌子。宋江山显得很高兴,因为这些菜全是他平时最爱吃的菜。接着又见桌子上还压了一张纸条,只见上边写道:
  红妹,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和宋先生先吃饭,不要等我。
  宋江山笑着对阿红说:“你雇的这位保姆真是善解人意啊,看我回来啦,故意给咱们腾时间。既然她有这番美意,咱们就先把好事办了吧。”
  宋江山说着就将阿红拥到怀里,阿红说:“还是先吃饭吧,吃了饭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宋江山猴急道:“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
  宋江山抱起阿红就往卧室走,可让他想不到的是,阿红却一下子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一本正经地跟他说:“宋局长,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离开你。”
  宋江山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
  阿红说:“咱们这事你妻子迟早会知道的,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宋江山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妻子在县城工作,她不会知道的。”
  阿红说:“就算你妻子不知道,我也不想再跟你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我才十八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要出去学本事干正事,凭劳动吃饭才是正业。”
  就在这时候,卧房的门开了,陈静一脸威严地从里边走出来。
  阿红不解地问:“静姐,原来你没有出去,藏在卧室里干什么呀?”
  见陈静不说话,她又回头看宋江山,可宋江山早已傻掉了,木呆地站在那里。看他们都不说话,阿红指着陈静向宋江山介绍道:“宋局长,这是我请的保姆,叫陈静。”
  宋江山苦笑道:“她不叫陈静,她是我老婆,叫谢萍。”
  原来,在对门做保姆的下岗职工赵秀娥是谢萍上初中时的同学,关系很要好。赵秀娥过来做保姆得知宋江山在对门包“二奶”的情况后,回去把事情跟谢萍说了,于是她们就合计怎样处理这件事。恰巧宋江山去省城学习,阿红要雇临时保姆,谢萍在单位申请休假一个月,让赵秀娥帮她弄了一张下岗证,化名陈静打进了他们的小巢……
  得知真相后,阿红扑腾给谢萍跪下了,哭着说:“萍姐,你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萍将阿红扶起来,对她说:“阿红,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听见了,你已经知错了,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了。再说,这些天咱们相处得这么好,难为你我也不忍心。你走吧——就像你刚才说的,出去凭本事吃饭才是正业。”
  阿红走出门,又听见宋江山扑腾给谢萍跪下了:“谢萍,我错了!”
  

TOP

坐台小姐

■ 陈笑海



  阿欣来到这座南国都市两年之后做了坐台小姐。起初她压根儿就不想卷入城市的灯红酒绿。可是,阿欣需要钱。娘说,父亲在她刚降生时就撇下她们母女俩撒手尘寰了。娘苦熬着日子将她拉扯成人,终因劳累过度如今落得重病在身。阿欣在心里暗忖:一定要挣更多的钱为娘治病。
  阿欣坐台的那家酒吧生意特别好。
  阿欣是经人介绍才来这里坐台的。
  阿欣的登场给酒吧平添出几分亮色,生意也变得异常火爆。当然,阿欣每月的收入也远比以前在工厂打工时高出许多倍。
  阿欣属于那种身材颀长面若桃花的女孩。她的生活中出现盯梢她的男人,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了。
  阿欣是在一次酒喝得酩酊大醉之后开始被人盯梢的。其实,阿欣并不知道有男人盯梢她。直到某日另一位坐台小姐告诉她:“喂,有位先生正盯梢你呢。”“是吗?”阿欣才一脸惊异。自此,阿欣开始处处留意周围,看究竟谁在暗里盯梢。
  终于有一天,阿欣在酒吧的歌舞厅坐台时,偶尔发现一角有位戴墨镜的先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想,难道他就是盯梢者。
  月末,阿欣给老家患病的母亲汇款后,在通往公汽站的马路上,不料被两名蓄长发的青年拦住。他们嬉皮赖脸地说阿欣那张脸蛋让人生吃才痛快,要带她去耍。高个子正欲伸手捏阿欣高耸的胸脯时,竟被从天而降的飞腿踢翻在地。一阵慌乱过后,阿欣失魂落魄似地赶忙打的直奔酒吧。